PLACEBO 十年沉淀
Text : 袁智聰 Post Date : 2006-04-02
「即使到了2006年，我也不會有何感觸吧，只會因為我們仍繼續活躍、仍繼續一起並在仍擁有唱片合約下繼續製作唱片而感到高興。看看今天的音樂氣侯，昔日跟我們同期出道的樂隊，有很多如今已沒有唱片合約在身，所以我想我們是挺幸運的。」
兩年前英國樂隊 Placebo 來港舉行音樂會的之前一天，當主將 Brian Molko 接受我專訪時對我說了這番肺腑之言(訪問刊於第236期 MCB 內)。當時我是問及他2004年是 Placebo 成軍的十周年之感想，他答道 2006年才是他們的十周年；雖然樂隊組成於1994年，但他們在1996年才簽約唱片公司，故視之為官方誕生之年。然後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特醇萬寶路香烟，再吐出了以上的一番說話。
事實上，回顧那一眾在1996年間崛起並曾矚目一時的英國獨立樂團，時至今日解散的解散(甚至已重組，如 Kula Shaker)，仍健在的大抵亦已遭主流唱片公司遺棄。多年來仍一直屹立不倒的，好像真的只有 Placebo。
光陰似箭、轉眼兩年。三年前出版過精選專輯 One More With Feeling 的 Placebo，今天他們仍繼續跟 Virgin / EMI 廠牌合作愉快。2006年，他們推出的第五張專輯 Meds，正是他們正式出道十週年的新作。
這會是 Brian Molko、Stefan Olsdal 和 Steve Hewitt 三人的新里程碑之展開，還是反過來還原基本步？Meds 原來乃含有後者之意圖。
Meds 是一張關於混亂與絕望之沉思的唱片，沒有甚麼破格的大突破，但卻堆積著 Placebo 的十年音樂沉澱。
十年關口
當年(2004年)向 Brian 問及十週年感想，全因 Placebo 在03年出版了 One More With Feeling(1996-2004) 新曲加精選專輯(並有作 DVD 發行)，那都彷彿有著作為一個階段的總結意義。
到底當一隊樂隊經過多年的發展後，看到他們停下來出版精選專輯，是他們抵達一個大關口。那麼在精選之後，便彷彿是樂隊的新開始。
One More With Feeling 的出現，那亦好比形成 Placebo 音樂生涯上的一個分水嶺。
我想 Placebo 之成功，其中一個最大因素是他們求變的精神。作為一支 Power Trio，但他們卻無意死守在搖滾的範疇裡，反之一直滲進音樂科技的影響，如由 Steve Osborne 監製的第二張專輯 Without You I’m Nothing 開始已代入音色的 Treatment，第三張專輯 Black Market Music 又引進電子舞曲與 Industrial Rock 的素材，到了第四張專輯 Sleeping With Ghost 在 Jim Abbiss（DJ Shadow / UNKLE）監製下更由他為樂隊採用了不少令其音原輾轉反側的數碼製作處理。毋庸置疑，多年來 Placebo 的音樂總滲有多少電氣化的音質。
經過新曲加精選 One More With Feeling 之後，我直覺上跟著 Placebo 會做一些跟之前有所分別的東西。結果我這個推斷並沒有錯誤。
Performance-Based 錄音
Placebo 的首張同名專輯 Placebo 誕生於1996年，十年後的今天，這次為 Meds 專輯操刀的名不經傳法國唱片監製 Dimitri Tikovoi，便揚言要把他們帶回再次做出首張專輯的感覺。
Meds 內的歌曲在2004年夏天於法國南部創作，繼而在2005年於 Dimitri 的監製下，以四個月時間假倫敦的 Rak Studios 灌錄而成。
據 Brian Molko 所表示，Rak是一所自七、八十年代起便沒有多大改變的歷史悠久錄音室，他們選擇這裡灌錄唱片，正是想拚棄數碼錄音的枷鎖，而視之為樂隊重投基本的唱片。
回歸基本並不代表 Placebo 的音樂會變得怎樣反樸歸真，又抑或回復他們早年的粗獷 Indie-Rock 曲風。最大意義，是他們回歸 Performance-Based 的灌錄方法，而藉此凸顯歌曲本身，而多於去表現其錄音室製作的智慧，不再花巧。
像先行單曲 Because I Want You，便重投 Placebo 那種直截了當的搖滾曲式，那未至於他們早年作品的暴烈，但仍張力十足。Post Blue 在悽迷的結他主奏下，亦見其爽勁有力曲風。由木琴似的 Sequence 帶出的 One Of A Kind，也彰顯到他們的緊湊與暗湧。
電氣盎然
在回歸基本的大前提下，卻不代表 Placebo 捨棄了電氣化的音樂素材。Infra-Red 的前奏或 Blind 此曲的電音肌理，活像近期的 Depeche Mode，後者的鋼琴演奏亦甚浪漫靡爛。
更突出是一曲 Space Monkey，歌曲乘著 Industrial 電子節拍而來，曲中的低迴吟唱令筆者想到 Massive Attack 的 3D，其曲風亦宛如 The Smashing Pumpkins 某些電氣化的作品。這是 Meds 裡的其中一首重點之作。
全碟筆者個人至愛是 Cold Light Of Morning，歌曲的憩靜、淒冷、戚然，勾勒出是清晨時份，宿醉的你在浴室冷冷燈光下面對著鏡子時，所感受到的迷失與絕望，很慘白的一曲。而分手之歌 Song To Say Goodbye，曲中的連綿 Post-Punk 式 Bassline 配以歐陸浪漫鋼琴，竟叫我想到從前的挪威樂團 Fra Lippo Lippi。
男女客席
Meds 內找來一女一男的嘉賓歌手客串。
女的是倫敦 Garage Rock 樂團 The Kills 的女主唱 VV（原名 Alison Mosshart），她在主題曲 Meds 裡獻聲吟唱──那是一首充滿暗湧的歌曲，末段更綻放出 Noisenik 的結他音量。
男的則是鼎鼎大名的 R.E.M. 主唱 Michael Stipe。八年前 Michael 是 Glam Rock 電影《紫醉金迷》（Velvet Goldmine）原聲專輯的執行監製，而 Placebo 則為該片重玩了 Glam Rock 班霸 T-Rex 的名曲 20th Century Boy，雙方因此而結緣。由鋼琴帶出的 Broken Promoise 便由 Michael 與 Brian 合唱，是繼當年 Placebo 與 David Bowie 合作 Without You I’m Nothing 後，他們另一扣人心弦的合唱歌。此曲原是打算找來一位女歌曲合唱，但想到Michael 後，便不禁說道：Michael 又有何不可呢！
似乎 Placebo 熱愛人體攝影，同是出自攝影師 Nadav Kander 手筆，跟 One More With Feeling 一樣，Meds 亦是以一輯裸體人像作為唱片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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